华盛顿州 2027 年起竞业协议全部无效，已签的和股权没收条款都算

NACSHR概述：联邦层面的全国竞业禁令已经没有了。联邦贸易委员会（FTC）2024 年发布的规则被法院撤销，2026 年 2 月 12 日正式从联邦法规里删除，竞业协议能不能签、能不能执行，又回到各州自己说了算。眼下动作最大的是华盛顿州：2027 年 6 月 30 日起，州内所有竞业协议一律无效，早年签的也算在内；雇主还要在 2027 年 10 月 1 日前书面通知仍在竞业期内的人。我们认为，对在华盛顿州有员工的企业，真正费工夫的不是劳动合同里那条竞业条款，而是藏在股权、奖金和客户条款里的“变相竞业”。

联邦这条路走完了

FTC 的规则 2024 年 5 月 7 日发布，原定从 2024 年 9 月 4 日起禁止新签竞业，已签的除高管外也不得执行。规则还没生效就被雇主和行业组织告上法庭。在 Ryan, LLC v. FTC 一案中，得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认定 FTC 越权、规则武断任意，予以撤销。2025 年 9 月 5 日，FTC 以 3 比 1 投票撤回上诉；2026 年 2 月 12 日，它在《联邦公报》上删除了这条规则，自己称之为让规则与法院判决保持一致的“事务性工作”。

但别把这理解成 FTC 不管了。2025 年 9 月 4 日，它起诉宠物火化企业 Gateway Services 并提出和解令，要求停止执行现有竞业、不再签新的，并通知员工，涉及“近 1,800 名员工”；同年 11 月，最终命令获批。一刀切的规则没了，大面积用竞业的企业照样可能被单独盯上。

华盛顿州连旧协议一起作废

华盛顿州 2019 年立法、2020 年起适用的 RCW 49.62，走的是收入门槛路线：收入够高才能签。按州劳工与工业部（L&I）公布的数字，2026 年员工门槛为 126,858.83 美元，独立承包人为 317,147.09 美元。州长 Bob Ferguson 2026 年 3 月 23 日签署的 ESHB 1155 把这套门槛整个推翻：自生效之日起，所有竞业条款无效且不可执行，“不论双方何时订立”。

立法者的态度直接写进了法律。认定部分说，即使对所谓高收入人群，“这些条款是谈判出来的”这种说法“在很大程度上是法律上的虚构”。

罚则不轻。执行、试图执行或威胁执行竞业，签订或试图签订竞业，甚至只是对员工表示“你受竞业约束”，都算违法。员工可以起诉，州总检察长也可以追究；违法方要付实际损失或 5,000 美元法定罚金（取较高者），外加律师费和诉讼费。

要记的日子只有两个。2027 年 6 月 30 日新法生效；2027 年 10 月 1 日前，雇主要尽合理努力，书面通知所有竞业期限尚未届满的现任、前任员工和独立承包人，告诉他们条款已经无效。在这之前旧法照常有效，现在新签的竞业仍要满足现行的收入门槛和披露要求。

真正麻烦的是股权条款

新法把竞业的定义放得很宽。凡是因为一个人从事合法职业，就要他退还、偿还或丧失任何权利、福利或报酬的条款，都算竞业条款。股权激励、奖金、递延薪酬里常见的“离职后去竞争对手就没收”，正好落在这一条里。直接或间接禁止接受客户业务的“不接单”条款，同样算竞业。

很多公司的股权授予协议是总部统一出的模板，HR 平时不太过问。我们认为这是最容易漏掉的一块：劳动合同里的竞业条款一眼就能看到，股权计划里的没收条款往往要把文本翻一遍才找得出来。

非招揽协议还能用，但范围收窄了。限制招揽客户，只能针对员工在工作中亲自建立或主要发展了关系的客户、患者或潜在客户，最长到离职后 18 个月。培训费偿还协议要同时做到入职后 18 个月内到期、按剩余时间比例偿还、员工因“正当理由”离职时免除偿还，才不算竞业。保密协议、商业秘密条款、持股 1% 以上的企业买卖方条款和合规的特许经营条款不受影响。

总部在外州也绕不开。华盛顿州现行法本来就规定，对华盛顿州员工约定外州法律或外州管辖的竞业条款无效，新法没有改这一条。假设一家总部在新泽西的贸易公司在西雅图有两名远程销售，合同写明适用新泽西法律，这一约定在华盛顿州不起作用；到 2027 年 6 月 30 日，竞业条款本身也一起失效。

各州松紧差得很远

华盛顿州之外，从基本不许签到按收入设门槛，各地规则差别很大。下表只列我们核对过法规原文或政府公告的地区。

纽约州还在半路。禁止大多数竞业协议的法案 2025 年 6 月 9 日在州参议院通过，新版本又于 2026 年 6 月 3 日以 40 比 21 通过，但两者都停在州众议院劳工委员会，没有送到州长手上。德州、新泽西州的规则这次没有展开。

NACSHR视角

我们的判断是：竞业已经彻底变成按州管的事，全公司一套合同模板很难再同时满足各州。对在华盛顿州有员工的公司，哪怕只有一两个远程员工，眼下最该先做的是把人和协议清点出来——谁签过竞业，哪些股权和奖金计划有“竞争即没收”，哪些客户条款写的是“不接单”。这份底数摸清了，2027 年 6 月 30 日前改模板、10 月 1 日前发通知，都只是按部就班的事。加州 2024 年有过同类通知要求，有加州员工的公司手里已有当时的名单和流程，可以拿来参照。

联邦规则没了，也不等于竞业又可以随便签。FTC 还在逐案执法；科罗拉多、俄勒冈、华盛顿特区的门槛按年调整，每年年初都要对一遍数字。离职面谈和离职信的说法也该提前改，新法生效后，告诉员工“你还受竞业约束”本身就违法。股权计划和跨州条款牵涉具体文本怎么改，建议请熟悉华盛顿州劳动法的律师一起看。

参考资料：华盛顿州议会 ESHB 1155 法案页；ESHB 1155 州法文本（2026 年州法第 149 章）；华盛顿州 L&I 竞业协议页面；RCW 49.62.050；《联邦公报》91 FR 6507；FTC 2025 年 9 月 5 日新闻稿；FTC Gateway Services 案新闻稿；FTC Gateway 最终命令新闻稿；加州总检察长 2024 年 10 月 15 日提示（SB 699、AB 1076）；Minn. Stat. §181.988；北达科他州法典第 9-08 章；俄克拉荷马州法典第 15 编（§219A）；怀俄明州 SF0107 签署文本；科罗拉多州 HB22-1317；科罗拉多州 2026 PAY CALC Order；俄勒冈州 BOLI 竞业协议页面（ORS 653.295）；华盛顿特区 DOES 2026 年公告；纽约州参议院 S9759；纽约州参议院 S4641A；安大略省《就业标准法》指南：竞业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