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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美国】AMR以OSHA为由禁急救员留胡须,仍赔220万美元和解EEOC

2026-11-19 · NACSHR · 阅读约 6 分钟
要点速读 · KEY TAKEAWAYS
  • 同意判决11月10日由科罗拉多联邦地区法院批准(案号1:22-cv-02544),AMR向全国受影响人员支付220万美元,判决期3年
  • EEOC指控自至少2018年12月起,AMR的禁须政策不许任何宗教或医疗例外,部分人被迫剃须,不剃的未被录用或被解雇
  • AMR增设可用替代呼吸器的EMT和高级急救员岗位,并参加独立研究,评估能否推广到所有岗位
  • OSHA 1910.134只禁止胡须夹在紧贴式面罩和脸之间,并未要求只能用N95;动力送风呼吸器(PAPR)是另一类
  • Groff案(2023)后,雇主拒绝宗教便利要证明实质增加的成本,并且看过其他办法
  • 这是和解,GMR称未承认责任、法院也没有认定违法;赔款分配、受偿人数、判决原文未公开
本文目录(7 节)

【美国】AMR以OSHA为由禁急救员留胡须,仍赔220万美元和解EEOC

NACSHR概述:急救公司AMR拿OSHA呼吸防护规定当理由,不许急救员留胡须,最后还是付了220万美元和解;对华人企业,这说明「安全规定」本身挡不住宗教或残疾便利请求,要看公司有没有逐个看过替代办法。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(EEOC)11月16日公布,科罗拉多联邦地区法院11月10日已批准双方的同意判决(consent decree)。AMR除了付款,还增设了可以用替代呼吸器的急救岗位。这是和解,法院没有认定AMR违法;判决期3年,现在就值得把公司的仪容和防护装备规定翻出来看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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赔220万的是一条禁须令

Global Medical Response(GMR)总部在得州Lewisville,旗下的地面急救品牌是American Medical Response(AMR),官网写员工超过3.4万人。EEOC说,至少从2018年12月起,佐治亚、田纳西、康涅狄格等地的急救员(EMT)和高级急救员(paramedic),因为宗教或皮肤病要留胡须,申请便利一律被拒;有人违背信仰或医嘱剃了须保住工作,不剃的没被录用或被解雇。

2022年9月29日的起诉书点了7个人:5人涉及信仰,从锡克教、犹太教到北欧异教,3人患须部假性毛囊炎(剃须引起的炎症),一人两样都有。下面都是EEOC的指控:佐治亚一名急救员入职时获准留胡须,2019年10月公司发邮件说政策立即改变、没有例外,他只好剃须,脸上起包流脓;康涅狄格一名EMT拿着医生证明,提出改用动力送风呼吸器(PAPR),得到的回答是「我们不提供PAPR」,最后被解雇;一位犹太教应聘者在面试时提出自己出钱买PAPR,还是没被录用。

同意判决的内容,目前能确认的是三件:220万美元付给全国范围的受影响人员;AMR设了新的EMT和高级急救员岗位,在这些岗位上提供替代呼吸器;AMR参加一项独立研究,看能不能安全地推广到所有急救岗位。判决期3年,其间法院保留管辖。钱怎么分、多少人拿、新岗位有多少个,判决原文不在公开案卷里,都未公开。

这是和解,不是判决

容易读错的一点:法院没有判AMR歧视。EEOC新闻稿通篇用的是「据起诉书」;GMR对媒体的声明说,公司没有承认责任,也没有任何认定说它违反了《民权法》第七章(Title VII)或《美国残疾人法》(ADA)。案子原定2027年1月4日结束证据交换,双方在那之前就谈拢了。

但这不代表和解没有参考价值。EEOC 2022年2月23日已经认定有合理理由相信违法,邀请调解,起诉书说公司拒绝参加,13天后调解宣告失败。从那份认定到法院批准同意判决,用了1,721天,约4年8个月(NACSHR估算)。

OSHA只管面罩贴不贴脸

AMR的理由并非凭空。OSHA规定,雇主不得让胡须夹在面罩密封面和脸之间的员工戴「紧贴式」面罩,N95就属于这一类,这类面罩每年还要做密合测试。GMR的声明也说,急救员常要近距离接触传染病人,戴合适的呼吸器是最重要的防护之一。

问题出在下一步。OSHA限制的是「紧贴式面罩加胡须」这个组合,并没有要求只能用紧贴式面罩。同一个标准里另有松配合面罩和PAPR,后者靠风机往面罩里送过滤后的空气。标准甚至写明,医疗人员认为员工戴负压呼吸器有健康风险、又能用PAPR的,雇主要提供PAPR;呼吸器也要由雇主免费提供,让员工自掏腰包同样不是办法。

按起诉书的说法,GMR只许用N95一类口罩,任何宗教或医疗例外都不批,拒绝信只谈N95,对员工提出的PAPR没有回应。替代呼吸器在急救现场是否处处适用,正是独立研究要回答的;但连问都不问,就是EEOC说的「一刀切」。

Groff之后,一句「安全」不够

案子起诉在前,最高法院2023年6月29日一致判决的Groff v. DeJoy在后。法院说,雇主拒绝宗教便利,要证明这样做会带来「与其业务相比实质增加的成本」,以前常用的「超过微小成本」不够;而且否决了一个方案,还得考虑其他方案。ADA的门槛本来就是「重大困难或花费」。

我们认为,对一家3.4万人的公司,要证明给几个人换一种呼吸器、调一个岗位构成实质负担,难度不小。EEOC主席Andrea Lucas在本案新闻稿里说:「雇主不能在不考虑宗教信仰和残疾合理便利义务的情况下,执行一刀切的政策。」她2025年8月任代理主席时还说,宗教自由是「超越职场政策的基本权利」。宗教便利正是EEOC眼下盯得紧的方向。

工厂、实验室、后厨都一样

华人企业里,喷漆和粉尘车间、化学品仓库、实验室,只要用到呼吸器,适用的是同一个OSHA标准。员工因为信仰或皮肤病不能剃须,先看岗位能不能换松配合面罩或PAPR,再看能不能调到不需要呼吸器的岗位,每一步都留下记录。

餐饮和食品加工更简单。各州照搬的FDA食品法典第2-402.11条,要求食品从业人员戴发网、帽子和胡须罩,要的是罩住,不是剃掉。另一种理由也站不住:Groff判决点名否定了「顾客不喜欢有胡子的人」这类说法,它举的旧案正是一位锡克教徒因胡须当不成餐厅经理。

一条总部规定,牵出134家子公司

EEOC这次告的不只两家母公司,还有AMR的134家子公司。起诉书的理由是:禁须政策由GMR总部的人力资源负责人和劳动法律顾问定,例外只能由总部安全与风险负责人批,子公司改不了。被告2023年曾申请把上百家子公司从一名介入原告的诉求里剔除,法院怎么裁的,公开案卷里没查到。

员工手册由总部统一发的华人企业要看清:总部定死一条没有例外的规定,一个州的员工投诉,就可能变成全国性的案子。反过来,总部统一的例外审批流程、有人负责、有记录,也是最好的防线。合理便利要逐个看,我们在第十巡回法院的FMLA案里也写过,科罗拉多正好归第十巡回管。

NACSHR视角

AMR这件事的教训不是「别要求员工剃须」,安全规定该有还得有,而是规定里要留一条例外通道:员工说因为信仰或病不能照做时,有人接,有人去看替代办法,有书面结论。按起诉书的说法,员工拿着医生证明、应聘者提出自费买装备,换来的是人力资源部一句「这个行业就得刮干净」。这种回答在Groff之后很难站住。

最该先做的一件事,是把公司所有要求剃须、包头、穿戴防护装备的规定列出来,每条写明例外找谁申请、考虑过哪些替代装备和岗位、结论和理由存档。接下来要看AMR独立研究的结果,以及三年判决期内的执行情况。具体的岗位安全评估和便利拒绝理由怎么写,建议咨询律师和职业安全顾问。

参考资料:EEOC新闻稿American Medical Response to Pay $2.2 Million in Nationwide Settlement(2026年11月16日);EEOC新闻稿EEOC Sues Global Medical Response and American Medical Response(2022年10月26日);EEOC v. Global Medical Response, Inc., No. 1:22-cv-02544(D. Colo.)案卷、起诉书(Dkt. 1,2022年9月29日)、被告部分驳回动议(Dkt. 68,2023年4月13日)、请求批准同意判决的联合动议(Dkt. 201,2026年11月3日),同意判决(Dkt. 203,2026年11月10日)原文未公开;Groff v. DeJoy, 600 U.S. 447(2023)判决书;OSHA 29 CFR 1910.134呼吸防护标准;FDA Food Code 2-402.11(明尼苏达州规则4626.0115);EEOC新闻稿200 Days of EEOC Action to Protect Religious Freedom at Work(2025年8月22日);GMR公司介绍;GMR声明见FOX 4报道(2026年11月17日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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