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美国】药品中间商赚了多少,100人以上自保雇主将能逐药查
- 终规刊于 2026 年 11 月 2 日联邦公报,2027 年 1 月 4 日生效,2027 年 7 月 1 日及以后开始的计划年度适用
- 只管上一年平均员工满 100 人的雇主(或参保人满 100 人的多雇主计划)的自保计划,全保险计划排除在外
- level-funded 方案属于自保,100 人以上的公司仍在范围内,看的是员工人数而不是参保人数
- PBM 要按药品披露返利、差价、药房追回款和净价,每半年报实际数,超预估 5% 以上要说明原因
- PBM 不披露时,受托人书面催补,90 天不补就在 30 天内报告劳工部,才能用新的禁止交易豁免
- 全保险公司该盯 2028 年 8 月 3 日起的计划年度:返利 100% 转交和用药报告由法律直接规定

NACSHR概述:美国劳工部雇员福利安全管理局(EBSA)10 月 29 日公布《提高药品福利管理机构费用披露透明度》(Improving Transparency Into Pharmacy Benefit Manager Fee Disclosure)终规,11 月 2 日刊登于联邦公报,2027 年 1 月 4 日生效,适用于 2027 年 7 月 1 日及以后开始的计划年度。药品福利管理机构(PBM)及其关联的经纪、顾问,要把返利、差价等报酬按药品逐项报给雇主健康计划的受托人。范围比不少报道写的窄:只管员工满 100 人的自保计划,全保险计划不在内。几十人、买全保险的华人企业眼下不用动;100 人以上、用 level-funded 方案的,先别跳过。
你的公司在不在里面
先看谁在承担理赔风险。每月给保险公司交固定保费、理赔由保险公司兜底,是全保险(fully insured)。终规写明,所有福利都完全通过保险合同提供的计划不算「受规范计划」。公司自己掏钱付理赔、请第三方管理机构(TPA)处理的,是自保(self-insured)。
最容易看错的是中间那种 level-funded 方案:每月也交一笔固定的钱,看着像保费,背后其实是公司自付理赔,再加一份止损保险(stop-loss)。终规序言说得很直白,这类安排「实际上是自保」;跟计划签约提供药房福利的公司就是披露义务人,哪怕它转包给了 PBM。
再看人数。单一雇主办的计划,看雇主上一个日历年在营业日平均雇了多少人,满 100 人、当年 1 月 1 日至少还有 1 名员工,就算「大雇主」。员工怎么数、关联公司要不要合并,按《平价医疗法案》雇主责任条款(国内税法第 4980H 条)那一套算。看的是公司员工数,不是参保人数:一家 130 人的公司只有 60 人参加自保计划,照样在规则里。多雇主联合计划另看参保人是否满 100 人;药品供应链企业自己办的计划被排除。
假设新泽西一家 150 人的贸易公司用 level-funded 方案,计划年度按日历年:它在范围内,第一个受约束的计划年度从 2028 年 1 月 1 日开始。换成全保险,就不在里面。
「2027 年起」要打个折扣
快讯和一些报道写「2027 年起」。2027 年 1 月 4 日只是生效日,真正开始要求披露的是 2027 年 7 月 1 日及以后开始的计划年度,日历年计划的第一年是 2028 年。
准备工作却落在 2027 年。终规说,续约或延期时提前 90 个日历日给初始披露,算「合理提前」。按这个倒推(NACSHR 估算,假设合同与计划年度同一天起算):
| 计划年度起始日 | 第一个适用年度 | 续约前初始披露(提前 90 天) | 第一份半年实际报告 |
|---|---|---|---|
| 7 月 1 日 | 2027-07-01 起 | 约 2027 年 4 月 2 日 | 2028 年 1 月 30 日前 |
| 1 月 1 日 | 2028-01-01 起 | 约 2027 年 10 月 3 日 | 2028 年 7 月 30 日前 |
在这之前有宽限:从《2026 年综合拨款法》2 月 3 日生效到规则适用日,受托人只要善意判断合同是否合理,劳工部不按禁止交易处理。
PBM 要交出哪几本账
HR 最该看懂的是四笔钱:
- 药厂返利:按药品目录上每种药,列出预计收到多少、多少转给计划、多少自己留下。
- 差价:按国家药品代码(NDC)逐药列出计划付给 PBM 的价和 PBM 付给药房的价,中间的差额就是 PBM 赚的。
- 从药房追回的钱,包括员工付的自付额高于药房报销额时被收回的部分。
- 价格保护协议下药厂补偿的钱,PBM 留了多少。
此外还有目录排位激励、每种药扣掉返利后的净价、提前终止合同的费用。金额一律写成美元,可以估但要有依据;受托人要求时还得给机器可读文件。签约前给一份预估,之后每半年(计划要求可改为每季)结束后 30 天内报实际数;哪一类实际比预估高出 5% 以上,要单独说明超了多少、为什么。
我们认为最有用的是审计权。计划每年至少可以审一次,审计师自己挑,PBM 不得限制人选;PBM 要在 10 个工作日内确认收到请求,一般 60 个日历日内交出资料,包括它和药房、药厂、返利汇总商之间的合同。审计师的钱计划出,提供资料的成本 PBM 出。
收不到披露怎么办
《雇员退休收入保障法》(ERISA)原则上禁止计划和服务商之间的交易,靠第 408(b)(2) 条的豁免才合法;豁免的前提是安排「合理」,而 PBM 不按规定披露,合同就不算合理。没有补救的话,签约的受托人也一起卷进禁止交易。中小企业里,受托人往往就是公司本身。
终规为此给受托人开了一个行政类别豁免,条件是一套固定动作:签约时不知道对方会违规、合理相信要求已经满足;发现缺漏后书面要求补正;对方拒绝,或 90 个日历日内没补,就在 30 天内向劳工部报告,写明计划名称和编号、雇主识别号、服务商信息和违规情况;然后决定合同是终止还是继续,并把理由写下来。规则没有硬性要求终止,但序言说这份记录不能是「打勾式」的走过场。
这个豁免只保护受托人,PBM 自己仍构成禁止交易,可能被处以民事罚款。终规序言也说,受托人报上来的违规会帮劳工部执法。
220 亿美元是上限
劳工部新闻稿说,规则 10 年内最多可为计划和参保人省下 220 亿美元(未折现)。我们对照终规影响分析的表 1 核算(NACSHR 估算):高估值下每年药价转移 16.369 亿美元、收益 5.86 亿美元,10 年合计约 222 亿;按主估计(每年转移 8.184 亿、收益 2.93 亿美元),10 年约 111 亿,差不多是新闻稿数字的一半。
劳工部估计受影响的大型自保计划约 13.1 万个,其中 100 至 999 名参保人和家属的 113,226 个,1,000 人以上的 17,876 个,覆盖约 7,240 万人。把每年 8.184 亿美元的药价转移摊下去,每人每年约 11 美元(NACSHR 估算)。另有约 95.3 万个小型 level-funded 计划不在范围内,只拿法定的一般性披露。
律所 Morgan Lewis 11 月 5 日的分析也提醒,规则不要求 PBM 降价,能省多少看受托人怎么用这些数据。
买全保险的盯 2028 年
劳工部说,全保险计划的细化披露「留待今后处理」。法律层面,2026 年 2 月 3 日起,向任何雇主健康计划提供药房福利、TPA、经纪等服务、预计报酬 1,000 美元以上的服务商,都要做一般性的报酬披露,同样享受上面那段善意执法宽限。
更大的变化是《2026 年综合拨款法》直接写的。2028 年 8 月 3 日及以后开始的计划年度,PBM 要把从药厂等收到的返利、费用和其他报酬 100% 转交给计划,全保险的转给保险公司代计划收;100 人以上雇主的自保计划每半年收到详细的用药和支出报告,同样规模的全保险计划可以主动申请要这份报告;不论大小,所有计划都能拿到一份摘要。
自保计划外包管理不免雇主责任,这和我们写过的反掩口条款认证是一个道理;成本走势见2027 年雇主医疗成本预测。
NACSHR视角
对大多数几十人、买全保险的华人企业,这份规则今明两年都不需要你动。最值得花十分钟做的,是问经纪一句:我们到底是全保险,还是 level-funded?不少公司接下 level-funded 方案时只记住了「每月固定交钱」,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 ERISA 下自保计划的受托人。答案如果是后者、公司又在 100 人上下,2027 年全年的平均人数就要盯紧,它决定 2028 年算不算大雇主。
已经 100 人以上的自保企业,麻烦在于有没有人看得懂报告:逐药、逐渠道的数据,HR 一个人消化不了,返利留存比例高不高也难判断。我们的看法是,趁 2027 年续约把审计权、数据格式、提前披露的时间写进合同,比 2028 年拿到报告再去争省力得多。请独立的药房福利顾问帮忙读账可以,先问清他和 PBM 有没有关联、拿不拿 PBM 的钱。落到你们自己的合同和受托人安排,建议咨询福利律师。
参考资料:美国劳工部 EBSA 终规《Improving Transparency Into Pharmacy Benefit Manager Fee Disclosure》,91 FR 69092(2026 年 11 月 2 日,文号 2026-22306,RIN 1210-AB37),新增 29 CFR 2550.408b-22,联邦公报页面、公开检视版 PDF;劳工部终规事实页;劳工部新闻稿(2026 年 10 月 29 日);拟议规则 91 FR 4348(2026 年 1 月 30 日,文号 2026-01907),govinfo PDF;法律依据为《2026 年综合拨款法》B 编第 6701、6702 条修订的 ERISA 第 408(b)(2)(B)、408(b)(2)(C) 条和新增第 726 条。律所分析:Morgan Lewis,DOL Finalizes PBM Transparency Rule(2026 年 11 月 5 日)。线索来源:HR Dive,7 stories on benefits amid open enrollment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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