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全球】卖AI的ServiceNow要员工先学会不靠AI思考,办法叫「思维健身房」
- ServiceNow首席学习官Jayney Howson:想让人用AI思考,先要给他们不靠AI思考的空间(HRD 11月19日采访)
- 「思维健身房」是理念不是产品,主要通过2025年推出的ServiceNow University落地
- 练法:5分钟回忆短课、经理和AI扮演的下属对练面谈、只出题不给答案的AI学习向导
- Howson说经理一个季度对练1,500多小时、约93%回来再练;ServiceNow未公布数据
- 大多自愿,Howson反对强制学习;重心放在经理,给员工放慢的许可和时间
- 快讯说「在无AI环境下锻炼」不准确,Howson 1月撰文称思维健身房不是为了限制使用AI
- CHI 2025调查319名知识工作者:对AI越有信心,批判性思考越少
- NACSHR估算:新人每周两次、每次15分钟的「先想后用」练习,一年约26小时

NACSHR概述:卖AI智能体的ServiceNow反倒在培训里刻意给员工留「不靠AI想」的时间,华人企业带新人最该借的正是这个先想后用的顺序。它的首席学习官Jayney Howson在HRD 11月19日刊出的采访里说,想让人用AI思考,先要给他们不靠AI思考的空间。这套做法叫「思维健身房」(mind gym),靠5分钟回忆短课、只出题不给答案的AI学习向导和经理腾出的时间落地,不是一间禁用AI的屋子。效果如何,ServiceNow没有公布数据。
思维健身房不禁AI
先说清它是什么。Howson在采访里说,思维健身房「是一种理念,不是一个产品」,主要放在ServiceNow University里做。ServiceNow是做企业工作流和AI智能体平台的软件公司,总部在加州圣克拉拉,2025年营收132.78亿美元,年底有29,187名全职员工,一半在美国;ServiceNow University是它2025年推出的AI学习平台,对员工、客户和合作伙伴免费开放(公司2025年年报)。
据HRD转述,采访里提到的练法有三种:5分钟一段、靠快速回忆的短课;经理和一个由AI扮演的下属练绩效面谈、发展面谈,每次几分钟;平台上的「AI学习向导」,Howson称它是「私人教授」,它不直接回答问题,而是推荐该学什么、把课程拆小、再考员工。Howson说,经理们一个季度在这种对练上花了1,500多个小时,约93%的人练过一次后又回来练。
练脑子的主要器材,本身就是AI。Howson今年1月在《Training》杂志署名撰文时说得更直白:思维健身房「不是为了限制使用AI」,是让人在会用AI的同时,对人自己的能力有底气。所以快讯里「在无AI环境下锻炼」的说法不准确,ServiceNow限制的是AI替人把题做完,不是AI本身。
采访没给的也要说清:这套做法从哪天开始、多少员工参加过、怎么衡量批判性思维有没有变好,都未披露;1,500小时是哪个季度、对应多少名经理,也没说。
AI拿走了新人练手的活
一家靠「让AI替人干活」赚钱的公司,学习负责人最担心的恰恰是自家产品干得太好。新人过去靠写初稿、整理数据、拍板再承担后果来长判断力,这些活正越来越多地交给AI。Howson的解释很朴素:
「我们做什么事都会走阻力最小的路……如果AI让人觉得有了这条路,我们就会走。所以要给员工设下刻意的障碍,逼他们去想,练出判断力这块肌肉。」
她1月那篇文章还写到,年轻员工对AI最大的担心不是丢饭碗,而是批判性思维、创造力、专注和判断力还没长成,就可能被过度依赖AI削弱。这是她的观察,没给数据。
研究给了一些佐证,但证据还不硬。微软研究院和卡内基梅隆大学的研究者在CHI 2025会议上发表的调查,问了319名每周至少用一次生成式AI的知识工作者,收集到936个工作实例:对AI越有信心,越少做批判性思考;对自己越有信心,越多。作者写道,只在高风险的事上才动脑是有风险的,缺少日常、低风险场景里的练习,认知能力会随时间退化。这正是「健身房」的思路:平时练小的,关键时刻才用得上。不过这是自我报告的调查,作者也承认,受访者常把「用AI省了力」和「思考省了力」混为一谈。
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Nataliya Kosmyna等人的「Your Brain on ChatGPT」实验规模更小:54人分三组写作文,分别用大模型、用搜索引擎、什么都不用,同时测脑电。什么都不用的一组大脑连接最强,用大模型的一组最弱。第四轮有18人换组,先自己写了三轮再改用大模型的人,记忆回想更好,部分脑区激活更高,和用搜索引擎的那组相近;先用大模型再改成自己写的人,表现出投入不足。样本小、任务只是写作文,arXiv页面也没有标注期刊发表,只能当方向参考,但它和Howson说的顺序对得上。
员工自己也有感觉。IBM商业价值研究院今年9月发布的CHRO研究调查了1,500名CHRO和高管、8,800名员工,60%的员工说AI已经在削弱自己的某些技能(站内介绍过这份报告)。
管用的是经理,不是必修课
ServiceNow没有把思维健身房做成必修课,参加大多自愿。Howson说自己「非常反对强制学习」,「被逼着做的事,收获不会大」。公司要求的是定期测评,比如经理每年两次和AI教练对话,评估自己的技能。
她说最大的转变是把重心放到经理身上。她原以为技术就是答案,后来发现忙碌的员工不会自己挤时间。经理的角色于是从催大家用AI,变成给大家留出想的余地。员工要放慢,既要有人允许,也要有时间:
「经理可以给许可,也可以靠少些低质内容、少开会来腾出时间。」
这一点和前面那项调查对得上,319名受访者里有44人提到工作中没时间做批判性思考。ServiceNow也鼓励肯放慢的人:Howson说,有人死磕一个问题、真想弄懂、放慢一点确保做对,公司不光接受,还会为此庆祝。她也说习惯推开的团队表现更好、出错更少,但没有给出数据。
她给思维健身房定了三个条件:「要费劲,要有乐趣,还要有某种社交联结。」
几十人的公司也练得起
「思维健身房」这个名字不必照搬,多数华人企业也没有自己的学习平台。能照搬的是顺序,放在新人身上最划算,因为AI拿走的正是他们练手的活。
假设一家在新泽西做进出口的50人公司,今年招了3名应届生做采购和客服。带教时定一条规矩:供应商比价、客户回复的第一版先自己写,写完再用AI改,然后把两版的差别讲给带教人听。公司的AI助手如果能设置,就设成先追问、后给答案,跟ServiceNow的学习向导一个思路。这样的练习每周两次、每次15分钟,一年约26小时,按一年2,080个工时算,约占1.25%(NACSHR估算)。
面试也能用上。招需要判断力的岗位时,留一段不用任何工具的现场题,或者直接问:AI给了你一个答案,你怎么判断它对不对?听候选人怎么想,比看他交上来的作品更能看出底子。
最容易被忽略的是考核。如果绩效只看出活快不快,员工自然会把AI给的第一版直接交上去,带教里那15分钟也会被挤掉。Howson给其他公司的建议是先定工作怎么变,再定人怎么培养,最后才选工具:
「如果一开始就是『我们买了这个AI,得推动使用』,那起点就错了。」
NACSHR视角
一家把AI智能体卖给全球企业的公司,在自己员工身上刻意加「阻力」,说明在它看来,判断力不会随着用AI自然长出来,得专门练,这是我们看重这条新闻的原因。也要看到,目前所有细节都出自Howson本人:1,500小时、93%回练、团队出错更少,ServiceNow都没有公布数据,参加人数、开始时间也未披露。把它当一家公司的做法参考就好,不必当成被验证过的方法。
华人企业HR现在最该先做的,是在2027年的新人带教计划里加一步「先自己写、再用AI改」,并跟带教经理说清楚,这一步慢一点是允许的。年底正在定明年的培训预算和带教安排,这件事几乎不花钱。
编译自:HRD,Jackie Dunham,〈ServiceNow’s ‘mind gym’ gives employees a workout in critical thinking〉,2026年11月19日,https://www.hcamag.com/ca/news/general/servicenows-mind-gym-gives-employees-a-workout-in-critical-thinking/598139
参考资料:Jayney Howson,〈You Bought the AI. Now What?〉,Training,2026年1月20日,https://trainingmag.com/you-bought-the-ai-now-what/ ;ServiceNow 2025财年10-K年报(员工人数、ServiceNow University、营收),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1373715/000137371526000007/now-20251231.htm ;Hao-Ping Lee、Advait Sarkar等,〈The Impact of Generative AI on Critical Thinking: Self-Reported Reductions in Cognitive Effort and Confidence Effects From a Survey of Knowledge Workers〉,CHI 2025,https://advait.org/files/lee_2025_ai_critical_thinking_survey.pdf ;Nataliya Kosmyna等,〈Your Brain on ChatGPT: Accumulation of Cognitive Debt when Using an AI Assistant for Essay Writing Task〉,arXiv:2506.08872(2025),https://arxiv.org/abs/2506.08872 ;IBM商业价值研究院,〈2026 CHRO Study: Designing the Thinking Organization〉,https://www.ibm.com/thought-leadership/institute-business-value/en-us/c-suite-study/chr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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